歸根究底，筆者認為不想持戒的終極原因是不信因果。雖然聽聞過許多佛經故事，記載如何微小的行為產生如何巨大的業果；也聽過佛陀遭遇「九種惱事」，神通第一的目蓮尊者救不了釋家族、救不了母親，最後也救不了自己－－全都是因為往昔惡業的障礙，然而我們總覺得這些是神話，跟自己距離很遙遠。
我們毫不理智地相信，平時做少許惡業不會有什麼大後果，故抗拒受戒以避免「增加」惡業；到了障難出現的時候，我們總不認為是自己的惡業所感，而是別人的錯、世界的錯！這類想法，顯示我們不太相信因果，認定苦報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、自己不會墮落惡趣。我們忽視了「業增長擴大」的自然定律－－好比小小的種子，能長出參天巨木。
有的「修行人」側深信自己的修行（通常只是口頭念誦、儀式行為）已能消業增福，故對日常思想言行不加注意。先莫說每天只抽少許時間，一知半解地「修持」有多大作用，更重要的是修行本身也是一個因果的過程，並不能抵消日常生活中的因果。事實上，完整的修行存在於生活的每時每刻。
漢地流傳著一個故事：某人精進念佛，臨終時看見阿彌陀佛前來接引，偏偏此時一隻貓兒突然跳到他身上，嚇了他一跳，阿彌陀佛頓時消失了，他因為這種怖畏而下墮惡道。此即惡業導致往生的順緣不夠、逆緣現前。
法相巨匠羅時憲教授（1914 － 1993）的年代，有一位擅以忿怒尊法門去「捉鬼」的密宗行者，他臨終前羅公前往醫院探望，他說看見許多鬼怪來索命，羅公提醒他念誦忿怒真言驅魔，他卻表示忘記如何念咒！這有點像目蓮尊者受業障覆蓋，被毆打事忘記使用神通……（密宗的忿怒尊法門，原意是猛力調伏內心織盛的煩惱，並度化對於聖教、眾生構成嚴重損害的大力鬼神。行者本身若無證量，是修不來的。這類法門並非要捉着或傷害鬼神，否則即有違佛法慈悲精神。）
筆者認識一位法友，其母親是基督徒，心地善良，為人設想，樂於助人。她晚年出見腎衰竭、心臟問題等等，病情本來是嚴重的，但她好像沒什麼痛苦，笑口常開，連熟睡也含笑。離世前幾個月，她陸續約見老朋友，為他們調解紛爭；離世前兩週，突然叫照顧她多年的工人回鄉結婚；就在要接受一個她不願意但不可不做的手術之前一晚，她格外精神，思路敏捷，談笑風生，提及夢見一個很漂亮的地方。翌日凌晨，她便安詳離去了。
筆者曾為不少仁波切翻譯，他們都經常強調佛弟子最重要的就是遵守因果（止惡行善），並謂此乃一切佛法的核心。從上述事例可見，光是念誦、儀式之類的「修持」並不足夠，更需修心修德。單就短期（世間）的利益看，信佛而不修善者，福樂不一定勝於非佛教徒的善人；約從究竟（出世間）的角度看，缺乏善心善行，當然不能證得自利利他、悲智雙運的佛果，那麼還是與非佛教徒沒兩樣。
溫暖人間 447期 2016年10月06日出版 47頁
生死事大，善惡攸關
上次舉了臨終時因惡業而受苦的佛教徒、因善業而善終的非佛教徒的幾個事例，說明了修行不僅是念誦或儀式，實際地止惡行善也是十分重要。
即使不注重現生善惡因果的「修行人」，多數仍會關心臨終和死亡的事情。傳統上說我們來世投生到哪裏，取決於三個因素：「隨重」－生平最重大的善業或惡業招感生至善道或惡道；「隨集」－善或惡的習慣、習氣傾向使然；「隨念」－受臨終時的善念或惡念牽引。
以上三個因素，講到底還是離不開因果。阿底峽尊者（Atisha）的其中一位上師阿瓦都帝巴（Avadhutipa），曾對尊者開示道：「在未斷我執之前，如果不重視業果，縱使是某某學者和瑜伽師那樣的人物，也會生到地獄。」
若我們有很重大的善業惡業，臨終前業力可能會顯現出種種悅意或恐怖的影像，歿後立刻上生善道或下墮惡道；若沒有哪一個業特別大，死後尚須經歷七天至四十九天不等的「中有」（此生中與來生中間的過度階段，又稱「中陰」），方能轉生。
由於大部分人都是惡業多於善業，故中有其間會經歷到業力顯現的地水風火災害、鬼神打殺、可畏的光影和聲音。本來，中有階段仍有往生淨土和投生善道的機會，但我們往往受到惡業驅使，不由自主地把這些機會視為威脅而避開，把下墮惡道之路視作良機而趨往。
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曰：「冥冥遊神，未知罪福；七七日內，如痴如聾。」中有眾生通常神智不清，只能隨著業力或集氣行事。除非生前修持有數，養成習慣，才能在此時此刻保持清醒，作出明智決擇，甚至直接修法；或者本身善業較重，中有自然顯現美妙景象，且被牽引致善趣。
雖然藏傳密法內頗多中有教授，例如蓮花生大士傳下的《中有文解決》（俗稱《西藏度亡經》），記載了從臨終至中有期間多個能解決的機會，但其內文再三也再三重複覆類似的句子：「即便如此，仍有許多種人，於善業的熏集微小，於作惡則自無始以來即甚為嫻熟，罪障多而有力。以是之故，之前需已給於予如許的引介和觀修境，依然無法獲得解脫……」
不少人以為只須學過《中有大聞解脫》之類，應付臨終一關即可，平生不用再做別的，但從上可見，若本身斷惡修善不足，緊要關頭未必有能力運用這些教法。再者，祖師們曾開示密法的一切成就均源於上師，故若師徒之間的三昧耶（誓戒）失壞，臨終時便難以透過密法而解脫。
對於自己的主要上師，或許能大概保持誓戒清淨，但由於許多漢人誤解皈依師才算是自己的師父，其他曾賜予灌頂、口傳、導引者都「不是我師父！」故三昧耶敗壞可能比我們想像的多，這也許是某些人修法多年仍不見效的原因之一（當然還有發心、見地、知識、行持等因素）。正如筆者曾在本專欄提及的，藏傳佛教的觀念中，對於謹開示顯乘一偈經教者，亦當奉為上師；何況傳授密法，灌頂本身便已包括了皈依和傳戒。
溫暖人間 448期 2016年10月20日出版 51頁
臨終一念，來生關鍵？
決定我們來生去向的三個因素中，上期主要談了「隨重」和「隨集」，這次集中談「隨念」。事實上，這三者是互相關聯的。
語自在金剛（Ngagwang Dorje）《利益壽終者教授．解脱幻境》說：「有人一生精進行善，臨終時帶着貪、嗔等猛力不善心而歿，後世生於惡道，有人一生屢屢作惡，臨終時於賢善之心中死亡，後世生於善道。這是因為臨終時心力強大，能令往昔所造能引生善道或惡道的其中一種業，首先現起果報；另一種業則於將來因緣會合時才出生果報。這並非沒有造業而受報，也不是造業而無須受報。」
因此，藏傳佛教也很強調臨終時要提醒自己（或別人）斷除惡念、提起善念。四世班禪善慧法幢（Penchen Losang Chökyi Gyaltsen，1570 - 1662）《度脫中有險關祈請文．解畏勇士》寫道：「珍護之身需時卻欺誑，可畏閻摩死主敵現前，三毒兵器以斷我命時，平息不善幻想祈加持……地水火風大種次第融，身力喪失口鼻乾上翹，暖攝氣喘大聲呻吟際，生起有力善心祈加持。」這種意願，以及向上師三寶祈請的心，都是有力的善念。
有人聽過類似的道理後，以為只要臨終時控制心念即可，平生無需精進行善。然而，平時若不習慣斷惡修善，緊急關頭未必能隨心而發。心理學家丹尼爾．高曼於其名著《EQ》中解釋：「人在情緒激昂或面臨危機時，腦部管理原始反應的邊緣系統便會發揮作用。這時情緒中樞會訴諸過去經驗中一再重複的習慣。」重要關頭我們來不及心思細想才行動，只能依靠慣性作出自然反應。
何況，筆者之前也舉過一些事例，說明如果惡多善小，臨終時可能出現種種違緣，沒有足夠的順緣讓臨終者實行其預先設想的「計劃」。
再者，雖然臨終善念足以首先引發善業，令亡者轉生善道 但若往昔善業不足，即使做人、仍然要受短命、多病、貧窮、孤苦等報。（當然，這總比被掉進落惡道好，因為在惡道沒機會行善和學佛；生於人道，即使命途多舛，只要懂得如理思維、如法而行，仍能淨障增福，改變命運。）
相反，縱使臨終惡念把亡者的惡業首先引發出來，令其求生惡道，但只要往昔惡業不多，很快便能脫離惡道－－正如把大威德金剛法門傳入西藏的大成就者拉譯師．金剛稱（Ra Lotsawa Dorje Drag？），圓寂後因發生惡言而下墮地獄，但由於弘法利生功德甚大，像「擊球一彈即起」盤旋即出離；另一個可能的情況是，落在惡道中也不用受苦，更能享福。例如鬼道除了餓鬼之外，還有一些具福報、具神通的鬼類（坊間經常把這種鬼視作神明來拜祭求福）。
歸根究柢，講臨終時才如何如何做，都不能保證必定成功，最穩妥的還是把握現生好好修行。功德具足，想去惡道也沒門兒－－《修心七義》作者切喀瓦大師（Chekhawa，1101 - 1175）一生致力拓展菩提心，發願到地獄度眾生。他圓寂前告訴弟子，地獄恐怕去不成了，因為淨土的景象已經自然出現！
溫暖人間 449期 2016年11月03日出版 53頁
臨終時的善巧引導
面對臨終階段，佛弟子可以憶念、修持生平熟習的任何法門，全都有助往生善道或淨土。無論是或不是佛教徒，均應提醒、協助其放下煩惱、生起善念；這對非佛教徒尤其重要，因為他們沒有其他修持可以依靠。
經典記載，曾有兩母女渡河，在河中同時被大水沖走，母親一心希望女兒脫險，女兒也一心希望母親獲救，歿後二人都會轉身到梵天－－本來，需要很深的定功才能投生自如此高層次的天界，而他們臨終時專注於堅定的善念，已是一種禪定（當然還不是出世間的清淨禪定）。
走到生命的盡頭，一般人難免會眷戀或擔心財產、親人，這些念頭都可能妨礙善終，故需提醒亡者看破：無常是世間的事實，任何東西最後都沒法帶走；親友的生活只能由他們自己打點，別人不可能照顧他們一輩子。
為了不讓臨終者生起惡念，應避免他看到憎惡的人或事物；為了不讓其生起貪執，應避免他看到厚愛的人或事物。不過，有些人若不看見所愛的人物最後一次，心是放不下的。同樣地，在臨終者前討論後事及遺產安排，會令其放心或更憂慮；告知其正在步向死亡，有助他做好心理準備，還是會引起更多煩惱……凡此種種都沒有絕對，最好由熟悉臨終者思維方式的親友來安排。
倘若臨終者無法釋懷，只要信仰方面沒有衝突，可以因勢利導，將其對世間的執著轉化為對求生淨土的願欲。一些臨終教授開示：如果當時人留戀財物、食物或其他世間享受，可以告訴他，西方有一個阿彌陀佛的極樂淨土，那裏有更豐富的財食享受；若因孤身面對死亡而不安，可說淨土中有許多善友；若擔憂遺眷，可叫他求生淨土，成就之後再回來幫助親友。
讀者可能心想：以上只對非佛教徒有用，我本身就是修行人，直接發願、修持淨土，何須理會這些？然而，由於我們習慣了煩惱，故平時可能沒有察覺自己煩惱那麼多、那麼大；由於不習慣修善，故稍作少許修持便覺得是新奇的大事。我們一直未遇上什麼嚴峻的挑戰，才沒發現高估了自己的修行、低估了煩惱。藏族諺語說：「腹飽日暖修行相，惡缘來時變俗人。」生前未培養真正的出離心、菩提心，突然要放下一切，談何容易？
過往安多地區有位老喇嘛，生平愛吃油酥，臨終時大概因為放不下，在辛苦地掙扎著。當時有「貢唐文殊」美譽的第三世貢唐．三寶教燈大師（Gung tang Konchok Tenpe Dronme, 1762―1823 ），叫老笠喇嘛發願往生兜率淨土，因為那裏的油酥比寺院裏的好吃得多。老喇嘛聞言，立即斷氣。
佛陀時代，頻毘娑羅王被兒子阿闍世囚禁，全無飲食，飢渴至死。在藏傳的說法中，王臨終前渴求飲食，舍利佛尊者來到，問王尊者何處有飲食，尊者答北方（指四天王天的北邊）多聞天王宮殿有，王遂生起前往該處的希欲，結果轉生為多聞天王的王子。這個原因為頻毘娑羅王本身的善業足夠，但若他臨終時因為飢渴而生煩惱，便可能墮落惡趣；臨終意念的強大力量，幫助其投生天上。
在要捨棄此身的關鍵時刻，可能出現種種超乎預料的障礙逆緣、難以自控的顛倒妄想，故上述概念對於提醒自己或別人（不論是否佛弟子），或多或少總會有點幫助吧？
溫暖人間 450期 2016年11月17日出版 51頁
給中陰身的提醒
蓮花生大士的《中有大聞解脫》（俗稱「西藏度亡經」）以及其他許多的中有教法，不僅提醒我們臨終時要遮止惡念、生起善念，乃至終有（中陰）的七七四十九天內，仍然要不斷提醒亡者，念誦中有教法給他聽。由於亡者脫離了肉體，具有具生的小神通，而且智慧比生前清晰九培，故眷屬憶念亡者、對他說話，他都能知道。
《中有大聞解脫》提醒亡者看見在生者的種種劣行，都不要生起貪瞋：「你遺留在世間的親人們，為了利益亡者要回向，故意宰殺許多畜生以行供施。以是之故，不淨的境相會對你現起，使你生起強烈的嗔心，以彼連結，便會投生地獄。因此，人們在你死後不論做作了怎樣的業，你都莫要心生嗔恚而應觀修慈愛。」
漢文經典也有開示不應殺生祭祀亡者，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記載：「臨終之日，慎勿殺害，及造惡緣，拜祭鬼神、求諸魍魎。何以故？爾所殺害乃至拜祭，無纖毫之力利益亡人，但結罪緣，轉增深重。」此乃地藏菩薩的教言。
《中有大聞解脫》繼續寫到：「或者你對遺留在世間的財物心生貪戀，或者你知曉他人擁有並享用著你的財物，你因貪著那些財物，便會對遺留在世間的那些人們生起瞋心。縱使你原本會投生善道，以彼連結，便會投生致地域或餓鬼道……即使你對遺物心生貪戀，你也沒有獲得的權力，對你毫無利益…… 不要心生慳吝，要能放捨！要專一決志而念想：『我要將它供養給上師和三寶！』安住於無貪無執的境界中。」
無論我們貪著什麼，觀想（想像）將之供養給諸佛菩薩，便能把貪慾轉化為善念。日常生活中若能多觀察自己的心，發現貪慾時便觀想獻出所貪戀的事物，也是一種有助放下執著的修辭。若平時不好好修習，關鍵時刻未必能運用自如。
再者，眷屬請來超度的僧人如果修持不好、持戒不嚴，甚至根本不是修行人，只是「職業念誦者」，幫助不了亡者。眷屬不懂得分辨，但亡者能以神通知悉，並因此生起嗔恨……
《中有大聞解脫》說，當亡者看到法事「是在不清淨、昏沉、散亂之下誦修，誓言戒律不淨，行止放逸……於是你會想：『唉！這些人在欺騙我！』」……內心極度不悅，你不但無法生起清淨的虔敬心，還會心生邪見、不信，以彼連結，必然會投生惡道。」
那可以怎麼辦呢？向誦經者報復嗎？非也，《中有大聞解脫》指示亡者思維，他們所念誦的經文儀軌都是佛語，本來就是清淨的；甚至這些念誦的人，本質都是佛。只因自己的心不清淨，才會看到不清淨的顯相（現象）。這麼一來，無論他們怎樣做，都是對我有助益的，所以應該生起歡喜心。即使亡者本來應該墮落惡道，馮著這種歡喜心，便能轉向善道。因此，最重要不是別人做什麼，而是自己怎樣想。
2016年12月01日出版 溫暖人間 451期 47頁
六種中有：現生實修最重要
最近幾期筆者談及的「中有」，多數人喜歡稱為「中陰」，這兩種名稱都見於漢文佛經。「中」意謂中間（通常指歿後與來生之間），「有」是存在之義；而「陰」義同「五陰」（即五蘊）之「陰」，意思是累積、持續，並非陰邪－－由於跟亡者相關，有人誤會這是陰陽的「陰」，其實不然。
藏文稱之為bardo，bar是任何兩者的中間，do指兩者之間的地方，故藏文字義比較接近漢文的「中有」，筆者也較常使用此名稱。
狹義的中有，多指死後至投生之前的中間狀態，故提及中有，人們總是聯想到亡者。不過，藏傳佛教的廣義中有共六種：
一、生處中有：從受生母胎直至臨終，即生與死之間。
二、睡夢中有：從入睡至睡醒之間。
三、禪定中有：從禪修開始至結束之間。
四、臨終中有：從步向死亡至內呼吸中斷，真正死亡。
五、法性中有：內呼吸中斷後至「自成顯相」消融。即真正死亡至看見種種光明和寂靜相、忿怒相本尊期間。
六、投生中有：「自成顯相」消融後至來世「生有」（來生）形成。即光明、寂忿本尊相消失後，直至入胎之前。
上述六中有的定義有不同的表達方式，此處主要依據《蓮花教誡中有釋義．正念明鏡》。法性中有、投生中有，乃人們經常說的狹義中有；廣義上，我們現在也是一種中有狀態－－生處中有。
多數人注重第四（或第五）至第六種中有的導引，例如《中有大聞解決》（俗稱《西藏度亡經》），然而此經只是該係列典籍的其中一種。從完整的六中有教法看來，第一至第三種中有更重要。換言之，現生修行更重要。
生處中有期間，主要是思維六道皆苦、人生難得且意義重大、生死無常、因果業力、生起出離心及修學佛法之意樂；睡夢中有強調夢境不實，同事了知醒後的世界事物也如夢如幻；禪定中有泛指各種觀修過程，諸如顯密共通的止、觀禪修，以及密乘不共的生起次第、圓滿次第。
《中有大聞解脫》本身也記載：上等、中等的行者臨終時能以自力解決，無須為他們讀誦此經，未能解決的下等者才需要者導引。眾多大德均開示：《中有大聞解脫》主要是對修行人的備忘，提醒他們憶念生前修學過的教法；雖然此經不對曾學佛者也有幫助，但若生平沒有養成修行的習氣，置身迷糊慌亂的中有階段，加上業力的束縛，未必有能力照經文指示而行。
當然，一般在家信眾較難作廣大的聞思修。即使只着重狹義的中有，平時亦應反覆讀誦、思維中有教法，或者熟習期觀想，不要以為臨終才來看、聽即可，日常無須精進。西藏流傳著許多沒有嚴格學佛的人，甚至目不識丁的民眾，生前經常聽到《中有大聞解脫》某些文句，或經常看到描繪法性中有時顯起的寂忿百尊（俗稱文武百尊）唐卡，歿後能辨認出經文所述情景或本尊形相而解決的故事。
2016年12月15日出版．溫暖人間452期．第55頁．專欄：藏傳佛法初探
文：侯松蔚
作者簡介：香港能仁專上學院客座教授，教育學院客席講師，多個藏傳佛教道場之顧問、擇者 幹事，從事藏漢佛法翻譯及教學十多年，由第五世蓮花園仁波切確認佛學導師資格。
